隆冬的夜晚,笑劍頓遣了紅牌、解語和諸多紅粉知己下山看慶典去,獨自一人在臨山古照的庭院外賞雪。

 

一反平常的一絲不苟,笑劍頓打散著蜜金色的長髮,穿著醉飲黃龍特地為他去訂製的白色長掛,披著同是白色,有著黑色線條及羽毛點綴的長披肩,愜意卻不失端莊的坐在涼亭中。原本的茶和旁邊文火煮得小滾的水已經有些涼,他隨手將放在一旁的細柴添進爐中,拿起擱在石桌上的茶杯就著涼茶飲下。

 

很冷的一晚。

 

拉緊了披肩的領口,看著離涼亭遠一點的老松已經積了不少雪。這庭院裡的一草一木幾乎都是他和紅粉們一同種下,雜是雜了點,但是也不輸給大嫂的嘯龍居一般整齊,有時候無心也會興沖沖的拿一些稀有的品種讓他栽植,總是讓他費了許多氣力才能種活,雖說常常哭笑不得,但也不失為一種樂趣。

 

在吃了幾口點心後,他拍拍手上的餅屑,拿起放在一旁的二胡拉了起來。天冷寒凍,讓他感覺到手指有些僵硬,又喝了些熱茶驅趕寒意。他想起了後山的湖泊,雖說較為空曠,但風向的關係似乎比較溫暖,也有水榭可以遮雪。

 

坐而思不如起而行。他拿起二胡和弓,也不撐傘就往涼亭外走去。

 

雪漸漸大了起來,他擔心起下山的紅顏們是否有帶傘?

 

「笑劍鈍。」

 

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,他往入口處看去,一抹深紫色的身影撐著傘向他走來,川著非常有個性的風衣和圍巾,肩膀上停著一隻冷得拿主人頭髮取暖的烏鴉。

 

「鴉魂。」

笑劍頓淺笑,輕輕喊了那人的名字,一個不仔細讓那人拉個滿懷。

 

「你怎麼穿得這麼薄?」

鴉魂皺眉,拉過他的雙手,果然有些凍,手指都泛著不自然的紅。

 

「這件披肩很暖的。」

無奈的說著,手卻還是讓鴉魂牽著拉進了風衣的口袋,連肩上的琴袋都被搶走了。

 

「如果暖就不會凍成這樣了。」

鴉魂將口袋中的懷爐塞進他的另一隻手,又摩娑著笑劍頓的臉頰,微涼的觸感讓鴉魂有點不滿的抬眼。

 

「真的沒事的。」

笑劍頓解釋起來,卻只得到幾不可聞的哼聲,他明白起來鴉魂不過就是擔心。

 

「我在山下遇到解語,讓我送這懷爐來,你這臨山古照的路可真是難走。」

 

「已經找不到幾處這樣靜謐了。」

讓鴉魂攬著並行在傘下,雖然他沒有說,鴉魂也知道他是要往後山,這點讓他著實欣慰。

 

鴉魂不置可否的看了笑劍頓一眼,要知道如果不是笑劍頓一時興起,他也不用大老遠的開著車從集境回來臨山古照,現在油價上漲,天知道老是這樣折騰他要花多少錢。

 

雖然根本不是錢的問題。

 

「你什麼時候才要回你哥哥那邊?」

鴉魂嘆了口氣,選擇岔開話題,一邊替笑劍頓撢去肩上的細雪。

 

「嗯…也許再過幾天吧。」

 

「…你是準備回去找你大哥領紅包嗎?」

 

「我現在都快三十,大哥很久就已經不會給我紅包了。」

笑劍頓聽見情人的問話不禁失笑。兩人在對話間已經走到水榭處,笑劍頓小心的拉起長掛的下襬避免沾到雪,踏上水榭的階梯。鴉魂則在屋簷外收了傘,將肩上的琴袋遞給笑劍頓,看著他怡然的調好琴弦,又拍著身旁的座位讓鴉魂坐下。

 

「你確定不提早幾天,以免讓你家大哥著急嗎?」

 

「我會和大哥說的,再說……」

 

「就我們兩個,不好嗎?」

鴉魂看著笑劍頓慧黠地眨眨眼睛,他實在是很難拒絕這個邀請,尤其那雙深綠色的眼瞳中濃厚的笑意和依賴。

 

「到時候被你大嫂罵你就知道。」

咬上情人的薄唇,鴉魂丟下這句警告,引來笑劍頓一串溫潤的輕笑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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孤燈悄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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